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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回魂山河令》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刘海林讲述了我第三次把冻僵的手指贴在手机边框上取镜头扫过304室铁门弹幕突然井喷式炸零下七度的深后背瞬间爬满冷主播背后墙上有血手印!!!秋秋不冷的ID在五颜六色的弹幕里格外刺这个顶着妹妹微信同款柴犬头像的账从七天前第一场直播起就准时出我猛地转斑驳的墙纸正在月光下蠕像被无形的手指撕开褶暗红液体从墙缝里蜿蜒成五指形是番茄酱现在主播都这么拼?特效组加鸡腿弹幕里飘过...
零下七度的深夜,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主播背后墙上有血手印!!!秋秋不冷的ID在五颜六色的弹幕里格外刺眼,这个顶着妹妹微信同款柴犬头像的账号,从七天前第一场直播起就准时出现。
我猛地转身,斑驳的墙纸正在月光下蠕动,像被无形的手指撕开褶皱,暗红液体从墙缝里蜿蜒成五指形状。
是番茄酱啦,现在主播都这么拼?特效组加鸡腿弹幕里飘过几个大笑表情包,可我能闻到铁锈味混着某种腐烂的甜腥。
手机镜头忠实地录下整个过程——那些指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红饱满,仿佛有具透明躯体正撑开墙体往外爬。
这次直播要是能涨到十万粉,我就去撬304的门。
话音刚落,整个楼道突然陷入死寂。
我这才意识到,原本萦绕在耳边的风声、水管震动声、楼下野猫叫春声全消失了。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可手机扬声器里传不出半点声响。
咚。
闷响从头顶传来时,我几乎要捏碎自拍杆。
三十年前那场大火把三楼的304到306烧成焦土,物业早就用钢筋焊死了所有出入口。
但此刻有重物正规律地撞击天花板,碎石灰簌簌落在肩头,震得声控灯忽明忽暗。
秋秋不冷又发来消息:我在通风管道里手机自动对焦到天花板角落的方形栅栏,铁锈正顺着螺丝孔往下滴落。
我想起妹妹失踪前总说听到敲击声,她给流浪猫买的三文鱼冻干还堆在我包里。
弹幕突然变成扭曲的色块,直播间观看人数定格在99999。
别过去!有个弹幕突然突破乱码,你闻不到尸臭吗?我这才发现呼吸间全是烂鱼肚般的腐味,后颈像压着块冰。
转身要逃时,余光瞥见304门缝里卡着个粉红色物件——那是林秋别在刘海上的草莓发夹,金属齿还沾着暗红碎屑。
撬棍插进门缝的瞬间,铁锈簌簌剥落。
弹幕里有人说这锁眼形状像竖瞳,我数到第三下时,老式黄铜锁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摩擦声。
门轴转动的气流掀飞了满地寻人启事,月光透过破碎的飘窗照进来,斑驳墙面上布满指甲抓痕。
林夏快跑!你背后——最后一条弹幕被黑屏吞噬前,我听见通风管道里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擦过耳垂,余光里闪过半张泡胀的青色面孔,湿漉漉的长发垂在我右肩,发梢滴着腥臭的水珠。
我攥着草莓发夹倒退半步,腐臭味突然变成黏稠的实体钻进鼻腔。
手机屏幕在掌心发烫,黑屏前最后定格的那条弹幕正在视网膜上灼烧——是个纯黑色头像发的她在你右边。
右肩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湿发扫过锁骨的感觉清晰得可怕。
我不敢转头,镜面钢化膜上映出模糊的轮廓:青灰色的肿胀脸颊几乎贴着我耳侧,裂开的嘴角挂着暗绿色藻类,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整个瞳仁像被水泡发的木耳般涨满眼眶。
秋秋?颤抖的尾音卡在喉头,那东西突然发出漏气般的嗤笑。
通风管道的金属栅栏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有什么重物正在里面缓慢爬行,铁皮接缝处渗出混着头发丝的泥浆。
弹幕恢复了,但所有留言都变成倒置的血红色文字:看看床底下水池在冒血你背后有三个人我抬脚踹开摇摇欲坠的铁门,304室的地板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三十年前烧焦的家具仍保持着碳化状态,可正中央的八仙桌上摆着个白瓷茶壶,壶嘴还在袅袅冒热气。
妹妹最爱收集的星黛露挂件在桌角晃动,紫色绒毛沾满墙灰。
都说了是剧本演出啦主播踩到电源线了,刚才黑屏是特效礼物刷起来!马上破十万粉!弹幕又恢复成五彩斑斓的正常状态,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集体幻觉。
可当我蹲下捡挂件时,发现那些看似焦黑的地板缝隙里,凝结着新鲜的血痂。
指甲抠开其中一块,下面露出半枚带齿痕的樱花发卡——这是我去年生日送给林秋的。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传说中凶宅的...解说词卡在喉咙里,因为茶壶突然炸裂。
瓷片迸溅的瞬间,我清楚看到那些碎片在空中组成人脸轮廓,飞向我的那片正好是嘴唇的形状。
温热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来,直播间的观众却在狂欢:血浆包位置穿帮了!左边窗帘在动!刚才有只手从柜门缝里伸出来了啊啊啊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浆,指尖传来的触感让胃部剧烈抽搐。
这不是道具用的糖浆,浓稠液体里混着细碎的颗粒,舔到嘴角的腥甜味分明是真正的血。
衣柜突然发出吱呀声,老式樟木柜门缓缓敞开,里面挂着的不是衣服,而是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胶袋。
弹幕突然寂静,观看人数开始暴跌。
99999变成799,又变成66,最后定格在13。
剩下的人ID全都变成了秋秋不冷,用不同颜色的字体刷着同一句话:姐姐猜猜我在第几袋塑胶袋同时坠地,拉链自动滑开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
最先滚出来的是个泡胀的足球,接着是缠满水草的校服,最后某个袋子里传来熟悉的苹果手机铃声——是林秋失踪前用的《鬼灭之刃》主题曲。
别接!有个清冽的男声破窗而入。
玻璃碎裂声响起的同时,我被拽着后领摔向墙角。
穿着破洞牛仔外套的少年正把朱砂粉撒向衣柜,他右手虎口纹着八卦图,左耳钉居然是个微缩罗盘。
那些鼓动的塑胶袋遇到红雾立即干瘪下去,渗出黑色黏液在地板汇成救我的字迹。
你妹的魂魄被割成七份,这是第二夜。
他甩给我染血的校牌,正是林秋失踪当天戴的那枚,明天凌晨如果找不到左手,她就永远被困在....整栋楼突然剧烈震颤,所有门窗同时自动上锁。
弹幕彻底消失了,手机屏幕里反覆播放着某个神秘视角拍摄的画面:我正站在304室东南角,而镜头里的我后脑勺上贴着张黄符,符纸下方渗出蜿蜒的血线。
我踉跄着扶住墙,指尖陷入某种海绵状的触感。
霉变的墙纸下竟渗出淡黄色油脂,少年拽着我躲进卫生间时,镜面上赫然浮现出七个血手印,每个掌纹都缺失了小指。
我叫周隐。
他反锁门的动作娴熟得可疑,手腕翻飞间甩出三枚铜钱,你妹是不是总说听见敲碗声?记忆突然刺痛。
林秋失踪前整夜蜷缩在衣柜,说天花板有指甲刮搪瓷碗的声响。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腥甜堵住,吐出来的竟是半口黑水。
戌时三刻生人,难怪能撑到现在。
周隐突然扯开我衣领,冰凉的罗盘贴住锁骨,今夜丑时之前,必须找到她的左手。
每过一更,那些东西就能多吞掉她一魄。
整栋楼发出类似鲸鸣的震颤,水管爆裂声由远及近。
镜中血手印开始顺时针移动,在瓷砖上拖出蚯蚓状痕迹。
周隐突然抄起马桶刷捅向通风口,铁皮盖板坠落的瞬间,腐臭的泥浆瀑布般倾泻而下。
别看!他用手掌遮住我眼睛,但已经太迟了。
泥浆里裹着半张学生证,林秋的证件照在污水里浮沉。
更恐怖的是那些纠缠的发丝间,隐约可见数十个蠕动的囊泡,每个都包裹着残缺的人体部位——我认出其中有个胎记,和三天前失踪的快递员小拇指上的蝴蝶形印记一模一样。
这是往生池。
周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横死之人的怨气在这里......刺耳的刮擦声淹没了后续的话。
镜面突然炸开蛛网纹,裂缝中伸出泡胀的手掌。
周隐咬破指尖在掌心画符,鲜血触及镜面的瞬间,整栋楼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嚎。
去西南角!他把我推向马桶隔间,无论看见什么都别出来!隔着磨砂玻璃,我看到周隐的牛仔外套鼓成怪异的球形。
他的影子在绿光中分裂成七重,最外侧那道竟长着林秋的及腰长发。
爆裂声接连响起,混着湿哒哒的拍击声,像是无数条鱼尾在抽打地面。
手机突然自动开机,满屏都是同一个直播界面。
镜头从俯视角拍摄着304室,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七个透明人影正围着八仙桌打麻将。
当东风位的身影转头时,我死死咬住手背才没叫出声——那分明是三天前车祸死亡的便利店老板娘!杠上开花。
机械女声从手机传出时,西南墙突然凸出人脸形状。
我蜷缩在角落,看着那道凸起物缓缓向我移动。
墙灰扑簌簌掉落,露出下方森白的颅骨。
当裂缝扩张到拳头大小时,我看见了林秋的淡褐色瞳孔——她左眼正在墙体内疯狂转动,泪水混着血水浸透砖缝。
姐...快走...墙体传出闷响,像是有人隔着棉被呼救,它们在每个房间都...整面墙突然坍塌,我被周隐拽着滚向走廊。
身后传来瓷砖崩裂的脆响,回头望去时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卫生间竟然消失了,原本的位置只剩下焦黑的承重墙,就像三十年前火灾后的模样。
时空折叠了。
周隐喘着粗气举起罗盘,指针正疯狂逆时针旋转,这栋楼正在吞吃活人的时间,等所有房间回归火灾后的状态......刺耳的消防警铃骤然响起,所有安全出口标志同时亮起血红。
303室的门吱呀开启,三十年前的焦尸们正坐在布满灰烬的沙发上,齐刷刷转头看向我们。
他们烧融的眼皮下方,瞳孔却是属于活人的明黄色。
找到你了。
便利店老板娘的焦尸咧开碳化的嘴唇,她掌心托着林秋的左手——那截断腕正在她手中抽搐,指甲缝里塞满咸腥的海藻。
周隐的罗盘擦着我耳际飞旋而过,在老板娘焦黑的额头上烙出青烟。
那截断指突然痉挛着竖起中指,林秋的指甲盖啪地弹开,露出里面蠕动的黑色线虫。
闭气!周隐拽着我撞向302室的门,腐臭的穿堂风扑面而来。
本该是水泥地的房间竟变成了泥潭,咕嘟冒泡的沼泽里浮着几十部手机,屏幕全都定格在林秋的抖音主页——最新视频发布于三分钟前。
焦尸们爬行的喀嚓声在走廊回荡,周隐突然把我按进腥臭的泥浆里。
污水灌进鼻腔的瞬间,我听见他咬破舌尖的闷哼,温热血珠滴在我后颈,四周顿时响起油炸活物的噼啪声。
这是阴障,用生辰八字造的迷宫。
他在我掌心快速划写,指尖的灼痛感组成一串数字——正是我身份证后六位。
泥潭突然褪去,露出下方排列成北斗七星状的头盖骨,每个天灵盖上都插着燃烧的白蜡烛。
302室的门牌在火光中扭曲成703,周隐的罗盘指针突然折断,半截铜片扎进他虎口的八卦纹身。
他竟露出笑容:你妹还留着当法医的癖好。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墙角的解剖台布满新鲜血渍。
镊子夹着半片鱼鳃,显微镜下放着染血的校服纽扣——正是林秋失踪时穿的秋季制服。
我突然头痛欲裂,记忆闪回七天前的画面:妹妹深夜抱着冷冻三文鱼回家,说是在海鲜市场捡到的。
这些是鮟鱇鱼卵。
周隐用镊子挑起胶质物,卵膜里包裹着人类牙床,有人用深海阴气养尸,你们这栋楼的排水管直通海鲜市场冷库吧?整栋楼突然倾斜,我们顺着地板滑向爆裂的承重墙。
三十年前的焦尸正从裂缝里往外爬,它们烧焦的指缝里夹着现代人的学生证。
最恐怖的是便利店老板娘,她碳化的胸腔里塞着林秋的左手,断肢正用拇指在手机屏上敲出直播弹幕。
欢迎来到往生直播间~机械音从四面响起时,我的手机自动开启前置镜头。
屏幕里的我背后趴着个浮肿的女尸,她湿漉漉的长发缠住我脖子,青紫嘴唇正对着麦克风呵气。
周隐突然掏出手电筒式的东西,刺目绿光照出空中密布的银丝。
是往生契的契约线!他割断缠在我颈间的发丝,那些断口竟喷出腥臭的鱼血,你妹和这些东西签了血契,每根线代表一桩交易。
记忆如潮水破闸。
七天前的雨夜,林秋浑身湿透地冲进家门,怀里抱着个泡烂的檀木盒。
她当时眼神发直地念叨:只要签了就能救妈妈...契约要活人献祭七窍精血。
周隐踢开扑来的焦尸,把我推进电梯井,你母亲是不是三年前肝癌去世的?有人在阴阳间隙造假生死簿!急速下坠时,我看到电梯按键长满藤壶。
负三层按钮渗出海水,显示屏跳动的数字突然变成往生殿。
钢丝绳断裂的瞬间,周隐用铜钱在轿厢划出五芒星,金属摩擦的火花中浮现出林秋的残影——她正被无数银丝吊在虚空,左耳少了片耳垂。
丑时到!周隐突然撕开我的衣袖,小臂内侧不知何时出现了鱼鳞状纹路。
电梯轰然坠地,海水倒灌进来时,我看到闸门外堆着数百个冷冻箱,每个都贴着鮟鱇鱼卵·7号的标签。
便利店老板娘的焦尸从箱顶探出头,她手中的断肢突然笔直指向东南方。
林秋的指甲缝里嵌着半枚青铜钥匙,正在月光下泛着尸绿。
海水漫过腰际时,周隐突然抓起冷冻箱里的鮟鱇鱼塞进我怀里。
那条鱼腐烂的眼珠突然转动,裂开的鱼嘴吐出串气泡,竟是林秋的声音:东南角...冰柜密码是妈妈的忌日...闭眼!周隐的暴喝震得耳膜生疼,他拽着我潜入腥臭的海水。
黑暗中无数冰凉的手臂擦身而过,我感觉到有东西在啃咬脚踝。
睁开眼的瞬间,窒息感更甚于恐惧——密密麻麻的冷冻箱正在水下堆成佛塔状,每个箱缝里都伸出泡胀的人手,像水草般随波摆动。
周隐的八卦纹身在水里泛着幽光,他掏出个瓷瓶往四周倾洒。
血雾弥漫处,那些手臂突然痉挛着缩回,露出箱体上暗红的符咒。
最顶端的冷冻箱弹开时,我差点被激流卷走——林秋的右腿赫然冻在冰层里,脚踝系着红绳铜铃,正是外婆临终前给我们姐妹求的平安绳。
还剩四小时。
周隐用铜钱划开冰面,冰碴飞溅在我脸上生疼,你闻到尸香了吗?这是往生契生效前的征兆。
我这才发现鼻腔充斥着诡异的甜香,像是奶奶生前酿的桂花蜜掺了死老鼠味。
冰层下的林秋突然睁眼,瞳孔扩散成完全的墨色。
她僵直的腿猛地踢碎冰面,断裂的脚趾甲里迸出活蛆,溅在周隐的牛仔外套上烧出焦痕。
他们来了。
周隐突然把我按进箱体夹层,我后脑勺撞上硬物。
摸到的瞬间血液凝固——那是妈妈临终前戴的翡翠镯子,此刻正套在一截浮肿的断腕上。
脚步声从水面传来,便利店老板娘的焦尸正在冰面上跳格子。
她每踩一下,冰层下就浮起具尸体,整整齐齐排列成北斗七星。
当第七具尸体浮出时,我咬破了嘴唇——那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胸前别着三年前妈妈的主治医师工牌。
原来癌细胞转移是这么回事啊。
周隐的冷笑带着血腥气,他突然划破掌心拍向冰面。
血珠渗入的瞬间,整片冰层浮现出金色经络,像极了人体血管分布图。
林秋的残肢突然剧烈抽搐,冰柜底部传出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救...命...闷响从脚下传来,这次是林夏自己的声音。
我发疯似的扒开碎冰,在冰柜夹层里摸到个铁盒。
掀开的刹那呼吸停滞——里面堆满我的自拍照,每张照片的嘴角都被红笔改成夸张的笑弧。
最底下压着张器官捐献协议,捐赠者签名处是林秋的字迹,日期正是妈妈下葬当天。
她用七窍精血换回你母亲三天阳寿。
周隐的声音突然染上悲悯,但往生契需要活祭品维持,所以...整片冰层毫无征兆地崩裂,我们坠入万丈深渊。
下坠途中,三十年前的焦尸与现代失踪者手拉手组成人网,每张烧融的面孔都在重复林秋的直播台词:感谢老铁送的火箭~周隐突然在空中翻身,咬破的舌尖血在空中画符。
猩红的符咒照亮了深渊全貌——无数透明管道交织成巨型蜂巢,每个六边形囚室里都蜷缩着个人影。
我看到妹妹被银丝倒吊在中央,她太阳穴插着输液管,暗红液体正源源不断汇入顶端的冷冻箱。
契约枢纽!周隐拽着我荡向最近的管道,玻璃外壁上突然浮现妈妈的脸。
她保持着三年前弥留时的模样,颈部却缝合着鱼鳃状切口:夏夏,让秋秋做完该做的事...那是阴傀!周隐掷出罗盘击碎玻璃,妈妈的幻象化作乌贼触手缠住我的腰。
黏液腐蚀衣料的滋滋声中,我摸到触手根部的金属牌——海鲜市场检疫章编号与妹妹学生证后四位完全一致。
深渊底部传来汽笛声,一艘锈迹斑斑的幽灵船正在上浮。
甲板堆满贴着7pm标签的冷藏箱,穿蓑衣的船夫抬头瞬间,我几乎握不住周隐的手——那张被藤壶覆盖的脸,分明是三年前给妈妈做临终祷告的神父。
时辰到。
船夫挥竿搅动血海,浪涛化作无数只惨白手臂,该收第七份祭品了。
周隐突然掰开我攥紧的拳头,将染血的铜钱按在眉心。
剧痛中视线骤然清晰,我看到深渊底部陈列着七具冰棺——前六具分别装着林秋的四肢、躯干和头颅,唯独第七具棺内铺着我的高中校服。
你才是真正的契约核心。
周隐在惊涛骇浪中嘶吼,他的左眼不知何时变成了鱼类的竖瞳,林秋用自己当诱饵,换你避开丑时献祭...…船夫的鱼竿甩出银丝,精准勾住我的锁骨。
剧痛中记忆碎片翻涌:妈妈下葬那天暴雨倾盆,林秋浑身湿透地抱着檀木盒回家,她耳垂滴着血说:姐,我给你买了永生...…锁骨处的银丝发出琴弦般的嗡鸣,我的鲜血顺着丝线流向幽灵船。
周隐突然用铜钱割断自己的小指,断指化作金色鲤鱼跃入血海。
鱼尾摆动的涟漪所到之处,那些惨白手臂纷纷枯萎。
你居然养着龙鱼蛊?船夫的蓑衣被掀开,露出爬满藤壶的躯体。
他的腹腔竟是透明的玻璃舱,里面泡着上百个跳动的心脏,每个都缠绕着银丝,难怪能破我的阴傀丝。
三年前你骗林秋签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周隐的竖瞳泛着冷光,他撕开左臂衣物,皮肤下蠕动的竟不是血管,而是细密的青铜锁链,真以为没人发现你在医院太平间做的腌臜事?记忆如闪电劈开混沌。
妈妈火化那天,殡仪馆的冷藏柜莫名故障。
我冲进太平间时,曾瞥见个穿蓑衣的背影站在19号柜前——那正是妈妈临终前躺过的位置。
原来是你把妈妈的...…我抓住船夫蓑衣的缝隙,指尖传来活物蠕动的触感。
藤壶外壳应声碎裂,露出下方青灰色的皮肤——那分明是妈妈三年前切除的恶性肿瘤标本!船夫腹腔里的心脏突然集体爆裂,血雾中浮现出走马灯般的画面:深夜的医院走廊,抖着在檀木盒上滴血;神父打扮的船夫正在病历上涂抹符咒;妈妈的监护仪曲线在子夜归零,又在丑时诡异地跳动起来。
她自愿的。
船夫的声音突然变成妈妈临终前的虚弱语调,被癌细胞侵蚀的声带发出漏气声,夏夏,让秋秋救妈妈...…周隐突然将桃木钉刺入我的肩胛骨,剧痛让我从幻觉中清醒。
他染血的手指点在我眉心,冰凉触感中,我看到截然不同的真相——太平间监控里,船夫用银丝操纵着林秋的手签契约,妈妈的尸体在冰柜里不断长出鱼鳞。
往生契必须活人心甘情愿。
周隐拽着我躲开袭来的藤壶触手,所以他篡改了林秋的记忆,让她以为是自己要救母。
幽灵船开始倾斜,甲板上的冷藏箱接连坠入血海。
我扒住桅杆时摸到熟悉的纹路——那上面刻着与林秋胎记相同的月牙符号。
船帆突然展开,泛黄的帆布竟是妈妈确诊那天的CT胶片。
小心!周隐的警告被汽笛声淹没。
船夫的鱼竿化作巨型章鱼触须横扫而来,我腰间的翡翠镯子突然发烫。
妈妈最后的影像从镯子里浮出,她半透明的双手抓住触须,癌变的喉咙发出嘶吼:别碰我的孩子!这刹那的停滞足够周隐结印。
他咬破的舌尖血在空中凝成八卦阵,整艘幽灵船从中间裂开。
我们坠向深渊底部时,我看见裂缝里伸出无数双医护人员的手——全都戴着三年前妈妈的主治团队的工作牌。
抓住那盏灯!周隐指向飘浮的青铜宫灯。
指尖触及灯穗的瞬间,三十年前的火灾场景在眼前重现:根本不是意外,七个医护人员举着火把站在304室,将整箱贴着7pm标签的冷冻器官泼上汽油。
焦尸们的哀嚎声里,我听见船夫的声音在说:第七批实验品又失败了。
地面突然变成医院走廊,我们跌坐在三年前的太平间。
周隐踉跄着撞开19号冰柜,拽出个贴着林秋照片的冷藏箱。
当他掀开箱盖时,我终于崩溃——里面蜷缩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胸口别着周隐的学生证。
这才是完整的往生契。
周隐的瞳孔恢复正常,他颈侧浮现出与我相同的鱼鳞纹,他们用双胞胎炼蛊,你活下来,林秋就成了...…整栋楼突然响起婴儿啼哭,天花板渗出掺着鱼卵的羊水。
船夫残破的身躯从通风口挤出,藤壶外壳尽数脱落,露出下方森森白骨——每一块都刻着我和林秋的生辰八字。
时辰到了。
白骨拼接成巨大的罗盘,指针正指向我的眉心,该收利息了。
周隐突然将我推进冷藏箱,在合盖前的瞬间塞进半枚铜钱。
透过缝隙,我看到他扯开衣襟,胸腔里跳动的竟是林秋那颗缺了左耳的心脏。
记住,丑时出生的双子,血亲魂魄能重启轮回...…冷藏箱内壁结满冰花,我的睫毛瞬间凝上白霜。
周隐塞进来的铜钱在掌心发烫,融化的冰水渗进指缝,竟在箱底汇成个血色箭头,直指克隆体心口的电子锁。
验证通过的机械女声响起时,我触到了克隆体后颈的条形码——LS-7PM-0307。
这是我生日加凌晨三点的诡异组合。
她突然睁眼,瞳孔里流转着林秋惯用的美瞳花色,嘴唇开合却是周隐的声音:咬破舌尖,在锁骨画卍字符!箱外传来骨骼爆裂的脆响,船夫的白骨罗盘正在凿击箱体。
我哆嗦着照做,血腥味在口腔炸开的瞬间,克隆体的胸腔突然透明化,露出里面精密运转的青铜齿轮组,最中央的磁石上吸附着半枚铜钱——与周隐给我的正好能拼合。
这是张衡地动仪的残片。
克隆体抓住我手腕,她的体温像死人般冰凉,三十年前那场火,烧的就是试图复刻阴阳仪的研究所...…记忆如暴雪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