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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白宋佩蘅是《百年诅咒电影》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红山朝阳”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第1绸下的血色残影酉时三刻的苏州落了宋佩蘅掐着嫁衣袖口的金丝滚铜镜里猩红盖头正簌簌往下掉珠绣绷上还躺着佩兰未完成的鸳鸯戏水针脚在鱼尾处突兀断阿姐当心胭脂蹭花佩兰的声音仿佛还黏在梳妆匣的珐琅彩釉宋佩蘅攥紧腰间流指尖突然触到缎面内衬的硬痂——暗红斑块像干涸的蝶在烛火下泛着铁锈腥这是...铜镜突然蒙了层血宋佩蘅看见佩兰蜷缩在楠木衣柜夹绣鞋尖的...
第1章 红绸下的血色残影酉时三刻的苏州落了雪,宋佩蘅掐着嫁衣袖口的金丝滚边,铜镜里猩红盖头正簌簌往下掉珠串。
绣绷上还躺着佩兰未完成的鸳鸯戏水图,针脚在鱼尾处突兀断裂。
"阿姐当心胭脂蹭花了。
"佩兰的声音仿佛还黏在梳妆匣的珐琅彩釉上,宋佩蘅攥紧腰间流苏,指尖突然触到缎面内衬的硬痂——暗红斑块像干涸的蝶蛹,在烛火下泛着铁锈腥气。
"这是..."铜镜突然蒙了层血雾。
宋佩蘅看见佩兰蜷缩在楠木衣柜夹角,绣鞋尖的珍珠被血浸透了三颗,青玉镯子碎成三截扎进掌心。
有双骨节嶙峋的手正掐着那截雪颈,佩兰的指甲在黄梨木上剐出五道白痕,鸳鸯荷包滚落时带倒了案头的红烛。
剧痛如同钢针穿透太阳穴,宋佩蘅踉跄着撞翻妆奁。
铜镜倒映出她煞白的脸,鬓角汗珠正顺着翡翠簪头的"锁麟"纹路往下淌。
"蘅儿快些!
"宋母推门时带进穿堂风,盖头下金线绣的并蒂莲簌簌颤动,"兰儿突发恶疾,沈家的轿子到门口了。
""母亲,佩兰分明是..."宋佩蘅攥住嫁衣血渍处,指节泛青。
"住口!
"宋母将冰凉的簪子***她发髻,"沈家祖上救过你祖父,这桩婚事是报恩。
"枯槁的手指突然掐紧她肩胛骨,"记住,你今夜是宋佩兰。
"花轿在法租界钟声里颠簸。
宋佩蘅摩挲着腕间血沁玉镯,那是佩兰及笄礼时她亲手雕的缠枝纹。
轿帘外飘来周嬷嬷与轿夫的私语:"听说三***个月投了井...""嬷嬷慎言!
沈家祖坟的风水..."话音被爆竹声炸碎。
沈府石狮子的青苔浸着雪水,红灯笼在暮色里晃成一片血海。
盖头被掀开的刹那,宋佩蘅瞥见沈墨白腰间悬着的双鱼玉佩——与幻象中掐死佩兰之人佩戴的纹样分毫不差。
"***脸色倒比这盖头还艳。
"沈墨白指尖绕着盖头金穗,松竹纹长衫襟口沾着酒渍,丹凤眼却清明如寒潭。
他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晃,映出内里一线朱砂似的裂痕。
周嬷嬷突然横***搀扶:"少奶奶仔细脚下,这青砖底下可埋着镇宅的铜钱。
"枯藤般的手死死扣住宋佩蘅腕间穴位,疼得她险些碰翻合卺酒。
龙凤烛爆了个灯花。
宋佩蘅盯着交杯酒里晃动的月影,耳畔忽又响起佩兰断气前的呜咽。
沈墨白倚在拔步床柱上假寐,酒气氤氲中,他左眼尾的朱砂痣像极了嫁衣上未干的血点。
窗外更鼓敲过三声时,宋佩蘅终于看清那玉佩内侧的刻痕——分明是佩兰生辰八字中的"壬戌"二字。
她攥紧袖中翡翠簪,锁麟纹的棱角刺进掌心,仿佛要将那些被红绸掩埋的呜咽都刻进骨血里。
烛泪在寅时凝固成血色琥珀。
宋佩蘅望着沈墨白脖颈与衣领相接处,那里有道新月状的抓痕正渗着血珠,像极了佩兰惯用的嵌宝护甲划出的伤口。
窗缝漏进的夜风掀起铜镜上的红绸,镜面倒映着沈墨白微颤的睫毛——他分明醒着。
指尖触到冰凉的镜框时,宋佩蘅腕间的玉镯突然发烫。
镜中浮现出两个交叠的剪影:沈墨白正将银锭塞进周嬷嬷的袖袋,老妇人布满褐斑的手指向西厢房。
画面边缘掠过一角素白嫁衣,正是佩兰失踪当日穿的那件遍地金百褶裙。
"少奶奶可是渴了?"周嬷嬷鬼魅般出现在雕花槅扇外,漆盘上的青瓷碗腾着热气。
宋佩蘅缩回的手打翻胭脂盒,殷红粉末洒在沈墨白衣襟,将他耳后的抓痕染得愈发刺目。
沈墨白忽然翻身扣住她手腕,酒气喷在耳畔:"***这般盯着男子脖颈看,倒像是西街书寓的姐儿。
"他尾音带着笑,指尖却精准按在她藏着翡翠簪的袖袋暗扣。
宋佩蘅后颈寒毛乍起,这力道与幻象中掐死佩兰的手势如出一辙。
三更梆子响时,宋佩蘅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如擂鼓。
她佯装整理妆奁,将翡翠簪尾浸入冷茶——这是留洋时学的把戏,琉璃簪头遇水会析出青黑色药渍。
铜镜突然映出沈墨白睁眼的瞬间,他瞳孔里闪过的精光哪像醉汉。
"少奶奶安寝吧。
"周嬷嬷吹熄了最后一支龙凤烛。
黑暗中有冰凉的东西擦过宋佩蘅脚踝,似是沈墨白腰间玉佩的流苏穗子。
她攥紧湿透的簪子,锁麟纹的棱角在掌心刻出血痕。
丑时的梆子刚过,宋佩蘅被厢房外的水声惊醒。
沈墨白立在井台边,月白中衣沾着暗红污渍,手中丝帕浸透的血水正顺着石阶蜿蜒。
他忽地抬头望向婚房,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兽类般的幽绿。
"三小姐当年也爱半夜赏月呢。
"周嬷嬷的声音从芭蕉丛后飘来。
宋佩蘅贴着雕花门缝,见老妇人枯瘦的手正往井口撒糯米,那些雪白的米粒遇血竟嘶嘶冒着黑烟。
沈墨白突然转头,染血的帕子擦过唇畔,朝她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宋佩蘅踉跄后退时撞翻了案头香炉,檀灰扑在嫁衣上显出个婴孩手掌印。
远处传来周嬷嬷的惊呼,却在中途化作闷哼,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摸到梳妆匣底的西洋怀表——这是佩兰去年生辰求她画的珐琅彩样,表链上还缠着半截断裂的指甲。
寅时的露水浸透了窗纸。
宋佩蘅蜷缩在拔步床暗格里,听着沈墨白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三圈。
他腰间玉佩撞击门环的声响,与幻象中佩兰挣扎时的铃铛声渐渐重合。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时,东厢房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空气里浮起浓重的腥甜味,像是供奉多年的酒糟突然开了封。
第2章 祠堂里的活人牌位寅时还未消散的雾气仍凝结在窗棂上,宋佩蘅已捧着祭祖的漆盒站在祠堂的廊下。
嫁衣内衬里缝着的怀表硌着肋骨,昨夜梳妆匣底缠着半截指甲的表链正勒在她腕间,像一道暗红色的诅咒。
供桌上的血酒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三足青铜炉中插着三根断香。
她伸手扶正歪斜的香炉时,指尖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灰白香灰里浮现出沈砚清青白的面孔,他嶙峋的手正将黑褐色粉末抖入酒坛,瓷瓶底部隐约烙着法文“恐怖”Terreur的印记。
“少奶奶当心香灰迷了眼。”
守祠人枯藤般的手扣住她的腕子,昨夜井台边周嬷嬷的闷哼仿佛又在耳畔炸开。
宋佩蘅盯着老人咽喉处狰狞的烫疤,那疤痕的形状与三年前法租界暴徒烙铁上的纹章一模一样。
当年蒙眼获救时,也曾闻见过这般混着艾草与朱砂的腐朽气息。
“祠堂的事,问也问不得。”
像沙砾摩擦般的嗓音碾碎了记忆的残片,守祠人浑浊的眼珠突然转向供桌。
血酒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竟与昨夜井中黑烟蒸腾时的嘶鸣声相呼应。
“佩蘅怎敢劳烦墨白送醒酒汤?”她旋身避开沈墨白递来的青瓷碗,袖中怀表链擦过碗沿。
药汤泼在供桌的锦缎上,霎时蚀出焦黑的孔洞。
沈墨白垂眸轻笑,沾着药渍的指尖抚过她鬓边的白海棠:“佩兰妹妹上月来沈家作客,也是这般躲我递的茶。”
他腕间的银链突然垂落,末端缀着的鎏金小钥匙在宋佩蘅眼前晃过——与佩兰失踪当日戴着的项链坠子分毫不差。
祠堂梁柱忽然传来细碎的抓挠声,像是缠足女子的绣鞋踢蹬着房梁。
“沈家女人要活命,得学会装聋作哑。”
沈墨白将药碗碎片踢进香炉,灰烬里腾起猩红的火星。
他弯腰时中衣领口滑出半截朱砂符咒,符纸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胭脂——正是佩兰最爱的法兰西玫瑰色。
徐大夫的皮靴声打破了祠堂的死寂。
玻璃药瓶搁在供桌上的瞬间,血酒表面骤然浮起油脂状的乳白薄膜。
宋佩蘅接过安神剂时,嗅到与沈砚清所掺粉末如出一辙的苦杏仁味。
“少奶奶夜里若听见唱戏声,千万莫要点灯。”
徐大夫金丝透视反射着冷光,药瓶标签上的生产日期赫然是民国三年——恰是沈家三小姐溺亡那年。
他白大褂下摆沾着星点墨迹,像是有人用毛笔在布料上抄写过***词艳曲。
暮色漫过祠堂飞檐时,宋佩蘅倚在描金屏风后,看着沈砚清捧着《孝经》匆匆穿过月洞门。
他腰间玉佩的穗子缠着一片泛黄的纸屑,夜风掀起碎纸的刹那,露出半行“***醉闹葡萄架”的簪花小楷。
供桌上的血酒不知何时少了一半,青铜炉里新换的线香正燃出诡异的靛蓝色。
守祠人佝偻着背往灯油里添朱砂,铜灯盏上映出的却不是他苍老的面容,而是一张敷着厚粉的少女笑脸——眼角的泪痣与佩兰分毫不差。
三更的更漏声混着雨丝渗进窗纸时,宋佩蘅贴着书房雕花槅门的阴影踱步。
嫁衣内襟别着的银针在铜锁孔里转出暗语——这是晌午从周嬷嬷针线筐底摸来的技巧,那些沾着血丝的绣花针曾缝过多少秘密,此刻都化作锁舌轻颤的呜咽。
烛泪在青玉笔山上堆成血色珊瑚,沈砚清伏案的身影被月光扯得支离破碎。
他狼毫蘸的不是墨,是掺着金粉的胭脂膏子,宣纸上《***》的艳词竟与三小姐闺阁屏风上的笔迹如出一辙。
宋佩蘅的指尖刚触到冰裂纹砚台,偏头痛便如毒蛇般噬咬太阳穴——画面里沈砚清正将染血的绢帕塞进沈墨白怀中,那帕角绣着的并蒂莲,分明是佩兰及笄时亲手所刺。
“***也爱看这等闲书?”沈墨白的声音裹着酒气从梁上飘落,他倒悬的身影像只黑蝙蝠,鎏金钥匙在颈间晃出残影。
宋佩蘅后退时撞翻博古架,宋代官窑梅瓶坠地的刹那,沈墨白突然揽住她的腰肢。
碎瓷片划破嫁衣下摆,露出内里缝着的西洋画纸——那是她临摹沈家女眷肖像时,无意间绘下的颈间红痕。
“砚台里的朱砂可止头痛。”
沈墨白食指抹过她沁血的耳垂,在窗棂上画出血色蝴蝶,“就像三妹当年...”话音被骤起的梆子声切断,廊下周嬷嬷的灯笼正映出二姨太房檐下的白绫,那绫缎绞缠的结扣,与守祠人脖颈烫疤的纹路惊人相似。
五更天的灵堂,檀香压不住井水腥气。
宋佩蘅抚过簇新的灵牌,指尖传来灼烧般的幻痛——画面中二姨太的丹蔻指甲正掐进周嬷嬷掌心,染血的铜钥匙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供桌下的血渍蜿蜒成法文“恐怖”的拼写,与香灰中见过的药瓶印记重叠。
“少奶奶小心着凉。”
徐大夫的白大褂扫过灵幡,药箱缝隙里漏出半截缠着红线的银针。
他俯身拾香时,宋佩蘅瞥见其袖口内衬绣着《***》词句,墨迹新鲜得能洇湿孝衣。
窗外突然传来三寸金莲踏碎瓦片的脆响,像是有人穿着缠足绣鞋在屋檐上狂奔。
沈老爷宣布丧仪时的茶盏叮当,盖碗沿残留的胭脂印让宋佩蘅瞳孔骤缩——那玫瑰色与佩兰失踪当日的唇脂相同。
她借着搀扶沈砚清的机会触碰其腰间玉佩,三十秒的幻象里竟浮现自己昨夜在书房的身影,原来博古架后的窥视孔早将一切收入眼底。
暮色四合时,宋佩蘅将白海棠别在鬓边。
镜中突然映出守祠人往井中倾倒药渣的背影,那褐色的渣滓里混着半片染血的西洋蕾丝。
她将怀表链缠在腕间收紧,用口红写的“求救信号”在烛光下泛着诡艳的光——这是今晨在二姨太妆奁夹层发现的秘密。
铜镜忽然蒙上雾气,镜面显出的不再是闺房景象,而是月光下洞开的密室铁门。
宋佩蘅的耳坠碰到妆台边的珐琅胭脂盒,盒盖内侧凝结的暗红膏体,竟与幻象中周嬷嬷手中的钥匙血迹同色。
远处飘来《牡丹亭》的唱词,声线却是佩兰在巴黎学会的《卡门》咏叹调。
她将白绫裁成画布绷在绣架上,狼毫蘸着血胭脂开始临摹密室轮廓——最后一笔落下时,妆镜突然映出沈墨白倚门把玩鎏金钥匙的笑脸。
第3章 血书女诫与疯癫姨娘暮色染透雕花窗棂时,宋佩蘅腕间的怀表链已勒出红痕。
镜中鎏金钥匙在沈墨白指尖转出冷光,他玄色长衫下摆沾着井台边的青苔,分明是方才***她到过祠堂后巷。
"***这幅《血胭脂绘卷》,可比巴黎画廊那些野兽派精彩得多。
"沈墨白用钥匙尖挑起她鬓边的白海棠,花瓣落在未干的画布上,洇开玫瑰色的斑痕,"只是这密室门环,画得偏了三寸。
"宋佩蘅喉间泛起铁锈味——昨夜书房窥视孔后那双眼睛,此刻正在描摹她锁骨下方被怀表盖压出的红印。
她忽将狼毫掷向铜镜,镜面雾气被劲风搅散,显出门外飘过的素白孝衣。
"二姨太头七未过,小叔子倒有闲心赏画。
"她拢紧月白衫子往外走,袖中藏着从妆奁暗格摸出的半把黄铜钥匙,"祠堂供着的血玉观音,眼珠会随月光转动,小叔子可曾见过?"子时的梆子混着法租界钟声传来。
宋佩蘅跪在二姨太灵前添灯油,火苗突然爆出青紫色。
供桌下的波斯地毯残留着指甲抓挠的痕迹,三日前周嬷嬷擦洗时特意用青瓷瓶压住那块污渍。
妆台抽屉里的巴黎香粉盒结着霜花。
宋佩蘅指尖刚触到雕牡丹纹的抽屉铜环,太阳穴便炸开剧痛——幻象里二姨太穿着猩红睡袍,正用玳瑁簪子蘸着青花小盏里的液体书写。
宣纸上《女诫》字迹逐渐扭曲,最后一笔突然戳破纸张,那墨汁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原来***也爱玩捉迷藏。
"沈墨白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时,宋佩蘅正用银发簪挑起那张夹在《列女传》里的血书。
残页上的"清心"二字突然漫出腥气,她转身欲退,却被对方擒住手腕按在妆镜前。
菱花镜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掌心滚烫如那夜书房里藏着***的暗格。
"这是沈家女人的宿命。
"沈墨白突然轻笑,拇指抹过她腕间红痕,"就像你妹妹唇脂里的鹤顶红,漂亮的东西最危险。
"他眼底戾气翻涌的刹那,宋佩蘅看清幻象中那个掐住二姨太脖颈的模糊身影——同样上挑的丹凤眼尾,同样的龙涎香混着松烟墨气息。
妆奁轰然倒地声惊碎了满室死寂。
疯姨娘裹着沾满香灰的袷纱冲进来,枯瘦手指抓向沈墨白衣襟:"锁麟咒要吞月亮了!
"她抢过血书残页塞进嘴里咀嚼,泛黄的纸片混着口涎飘落,竟显出用金粉描画的诡异图腾——缠着七条小蛇的麒麟足下踩着"嫡系血脉"四字。
更漏声里突然掺进西洋座钟的报时音。
宋佩蘅倒退着撞开格扇门,却见回廊转角处飘过石榴红马面裙的残影。
三小姐惯用的伽南香混着油墨味滞留在夜雾中,那香气与血书残页背面印着的《***》词话残章如出一辙。
"当心戴珍珠耳坠的毒蜘蛛。
"疯姨娘突然咯咯笑着扯下宋佩蘅左耳的东珠坠子,"它们专吃会画密室的蝴蝶。
"她将珍珠抛向井口,月光照亮井壁半幅褪色的壁画——缠足少女捧着青铜匣,匣盖缝隙渗出暗红液体,与宋佩蘅袖中那瓶从沈砚清药罐里偷换的朱砂水殊途同归。
巡夜人的灯笼晃过西花墙时,宋佩蘅腕间的怀表针尖正指向血***腾的麒麟左眼。
她藏在广袖里的左手攥着半片染血蕾丝——那料子与三小姐昨日赏给丫鬟的洋布边角料,分明出自同一匹巴黎绸缎。
三小姐倚着朱漆廊柱,缠足绣鞋碾碎满地月华。
她将书页抵在宋佩蘅襟前时,伽南香里渗出腐坏的蜜蜡味:"姐姐猜猜,这书脊里夹过多少张堕胎药方?"纸页翻飞间,宋佩蘅瞥见图纸边角墨渍未干——分明是两日内新绘的赝品。
"三妹又偷拿母亲遗物了?"沈墨白的檀木手杖叩响青砖,惊飞檐角铜铃下的蛛网。
宋佩蘅腕间怀表链突然绞紧皮肉,表盘玻璃映出他腰间新佩的翡翠压襟——那雕工与祠堂血玉观音如出一辙。
巡夜灯笼掠过西厢房时,周嬷嬷捧着描金漆盘拦住去路:"少夫人该喝安神汤了。
"瓷碗边缘残留半枚胭脂指印,宋佩蘅假作踉跄,任汤药泼湿图纸背面。
墨迹晕开的刹那,她看清夹层里用米浆黏着的真正密道图——标注着麒麟图腾对应的七处机关。
二更梆子敲到第三声,海关副官的牛皮靴碾碎了后巷青苔。
他军装第二颗铜纽扣缺了半角,正是那夜在码头替宋佩蘅挡下流弹的位置。
"领事夫人明日举办茶会。
"他递信时食指划过她掌心,袖口金线绣着的船锚纹章沾着铁锈味。
信笺火漆印裂开的瞬间,宋佩蘅眼前炸开猩红幻象——疯姨娘枯槁的手指攥着裁纸刀,在月光下割破沈墨白襁褓时的肚兜。
棉布碎片飘落在领事馆公文笺上,刀尖蘸着脐带血画出缠蛇麒麟,最后一笔贯穿"嫡长子"三个字。
偏头痛袭来时,宋佩蘅踉跄扶住太湖石。
假山洞里传来三小姐哼唱的评弹小调,词句竟与血书残页上的《女诫》倒错重合。
她攥紧袖中半枚蕾丝碎片,嗅到图纸背面浮起的松烟墨香——与沈墨白书房暗格里那叠***用纸产自同一间徽州作坊。
子夜钟声吞没最后一声鸦啼,宋佩蘅立在井边描摹褪色壁画。
怀表链突然灼烧腕骨,表盘玻璃折射的月光将缠足少女手中的青铜匣投影在井水上。
暗红液体顺着波纹扭曲成符咒,与领事馆密信背面的血痕拼出半幅锁麟咒图谱。
西花墙突然传来绸缎撕裂声。
宋佩蘅转身时,三小姐的绣鞋正踩着她月白衫裾。
"姐姐可要抓紧呀。
"石榴红裙摆扫过井沿,落下一片巴黎绸缎碎片,"地窖第三道石门的钥匙,在会吸月光的麒麟左眼里。
"她笑着舔去指尖朱砂,那猩红色与宋佩蘅偷换的药罐水在月光下同时泛起磷火般的幽蓝。
宋佩蘅将染血的巴黎绸缎缠上怀表链时,井水倒影里的青铜匣突然迸裂。
半张浮出水面的密道图纸被月光灼出焦痕,标注入口的位置赫然显出血书上的金粉图腾——与她腕间随月光变幻的怀表刻痕完美重合。
第4章 地窖密道与疯姨娘的血符宋佩蘅的绣鞋碾碎井边凝结的夜露。
地窖铁门在月光下泛着青苔的腥气,锁孔里嵌着的铜麒麟左眼果然呈现出不自然的凹陷。
她将浸透井水的绸缎碎片塞进锁孔,麒麟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吐出半截刻满梵文的铜匙。
指尖触碰石壁的刹那,偏头痛如毒蛇噬咬后颈。
褪色的青砖表面浮起淡红色光晕,三十年前的画面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披头散发的女人用指甲划破眉心,鲜血顺着鼻梁滴在青砖缝隙里,绘制的符咒纹路竟与二姨太遗落在佛龛下的血书如出一辙。
那女人手腕缠着褪色的红绳,末端缀着半枚铜铃。
"宋小姐对沈家祖产倒是上心。
"沈墨白的声音裹着松烟墨香贴着她耳后袭来,腰间铜铃突然震颤如蜂鸣。
宋佩蘅被拽得踉跄后退时,瞥见他玄色长衫下摆沾着祠堂特有的沉香灰。
暗道机关轰然开启的刹那,她故意将染血的绸缎蹭过他腰间铜铃。
坠落时的失重感持续了三声铜铃轻响。
沈墨白撑在青砖上的手掌被碎瓷划破,血珠坠入暗道缝隙时,两侧石壁突然浮现出暗红色符咒脉络。
"这条密道每块砖都浸过难产妇人的血。
"他沾血的指尖划过宋佩蘅腕间怀表链,"宋小姐的西洋物件,镇不住百年怨气。
"磷火沿着墙缝游走,照亮尽头石门上狰狞的麒麟浮雕。
宋佩蘅的指尖刚触到生锈的门环,怀表玻璃突然炸开蛛网状裂痕。
三十秒的视觉残留里,沈老爷将雕着并蒂莲的玉佩塞进沈砚清怀中,玉佩边缘残留的暗褐色,与***夹层里堕胎药渍颜色分毫不差。
"锁麟咒......"沈墨白突然掐灭飘到眼前的磷火,疯女人的笑声从门缝渗出,混着浓烈的麝香味,"母亲当年就是在这里,把掺着朱砂的堕胎药灌进三姨娘喉咙。
"他腰间的铜铃突然疯狂抖动,盖过石门后指甲刮擦青石的声响。
宋佩蘅的耳坠突然划过诡异弧线,未及反应便被沈墨白按着后颈抵在石门浮雕上。
麒麟左眼迸出的金粉扑进她瞳孔,腕间怀表刻痕与石门图腾重叠的刹那,暗道深处传来绸缎拖过青砖的窸窣声。
沈墨白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尽的话语,突然扯断她颈间珍珠项链。
"记住,沈家祖祠供的不是牌位。
"他将染血的珍珠弹进暗河,水面浮起的幽蓝磷火瞬间吞没了珍珠落水声。
石门后的笑声骤然拔高成尖叫时,宋佩蘅听见自己发间的银簪正与沈墨白腰间铜铃共鸣震颤,而暗河对岸的阴影里,某种带着松烟墨香的呼吸声正在逼近。
磷火在暗河水面炸开的幽蓝光晕中,账房先生皂靴碾碎青苔的声响已逼近十步之内。
沈墨白突然扣住宋佩蘅腰间鎏金蹀躞带,在她耳畔冷笑:"宋小姐可知沈家密室最忌讳什么?"话音未落,他竟用她发间银簪刺破指尖,将血珠弹向石门麒麟浮雕的右眼。
宋佩蘅的偏头痛在此刻达到顶峰。
暗红色光晕里,她看见三十年前的守祠人正跪在沈老爷面前,脖颈铜铃被扯断时溅起的血珠,竟与此刻沈墨白指尖滴落的血渍重叠在相同位置的青砖上。
石门轰然开启的刹那,账房先生的火把照亮了沈墨白后颈三道抓痕——与***夹层里那张泛黄照片上,三姨娘临死前挠在沈老爷颈侧的伤痕如出一辙。
"得罪了。
"沈墨白突然将她推进密室,玄色衣袖翻卷间,宋佩蘅嗅到他袖口松烟墨里混着麝香的味道。
密室青铜灯树突然自燃,照亮墙上那幅褪色的《锁麟图》。
画中女子怀抱麟儿跪在祠堂前,眉眼与宋佩兰七分相似,唯独左眼尾多颗朱砂痣——正是三日前溺亡的二姨太临终前用蔻丹点在宋佩蘅眼尾的位置。
守祠人枯爪般的手从《锁麟图》后探出时,宋佩蘅腕间怀表链突然绷断。
偏头痛带来的幻象里,年轻守祠人正将染血的铜铃塞进襁褓——那婴儿脚踝的青色胎记,竟与沈墨白昨夜在井边濯足时露出的小腿胎记完全重合。
"当年就该掐死你这孽种!
"守祠人嘶吼着扯开衣襟,胸膛上烫着与密室青砖相同的梵文。
宋佩蘅趁机将断开的怀表链缠上他手腕,三十秒的视觉残留里,沈老爷捧着装有朱砂的漆盒说:"等墨白弱冠那日,便用这盒中之物了结......"暗河对岸突然传来铜磬敲击声,守祠人浑身剧震。
沈墨白趁机甩出腰间铜铃,铃铛嵌入《锁麟图》女子怀中的麟儿眼眶,整面墙竟开始渗出暗红色液体。
宋佩蘅被腥气熏得后退半步,绣鞋踢翻墙角青铜匣,匣中滚出的《女诫》经卷哗啦展开,露出夹层里叠得整整齐齐的猩红嫁衣。
"看来父亲等不及冬至祭祖了。
"沈墨白用染血的银簪挑起嫁衣广袖,袖口金线绣着的并蒂莲纹样,与沈砚清珍藏的玉佩图案完美契合。
密室突然剧烈晃动,青铜灯树倾倒的瞬间,宋佩蘅看见《锁麟图》女子眼尾的朱砂痣正化作血珠滚落,在经卷上蜿蜒成"亥时三刻"四个篆字。
账房先生的怒吼混着铜磬声穿透石门:"请少奶奶移步祠堂!
老爷吩咐......"后半句话被突然暴涨的暗河水声吞没。
沈墨白突然将猩红嫁衣罩在宋佩蘅身上,在她掌心塞入半枚铜铃:"经卷第三十六页,藏着能让你活到祭祖当夜的东西。
"磷火骤然熄灭前的最后一瞬,宋佩蘅瞥见密室穹顶星图里,象征祭祖时辰的天玑星正泛起诡异的红光。
第5章 祭祖宴上的血色女诫祠堂十二扇雕花门轰然洞开,穿堂风裹着铜钱灰扑在宋佩蘅脸上。
她攥着经卷的手指发颤,嫁衣袖口残留的茉莉香混着暗河腥气,在鼻腔凝成冰锥般的刺痛。
"列祖在上,今有宋氏女承天命。
"沈老爷的银戒尺划过经卷封面,宋佩蘅腕间红绸骤然收紧。
当指尖触到泛黄的宣纸,三十秒前的幻象如毒蛇窜入眼底——沈墨白生母临盆当夜,正用染血的指甲在第三十六页划出蛇形符咒,血珠渗进"卑弱第一"的诫言里化作蛛网状裂纹。
偏头痛来得比以往更凶,宋佩蘅借踉跄之势将翡翠簪抵在经卷夹层。
簪头暗纹突然与书页血咒咬合,祠堂四角悬挂的十二幅《锁麟图》同时发出蜂鸣。
她这才惊觉所有女眷的鎏金簪头都刻着"锁麟"阴文,唯独自己这支翡翠簪的阳刻纹路,竟能与经卷符咒形成镜像符阵。
"***当心香灰。
"沈砚清冰凉的手指擦过她手腕,宋佩蘅顺势按住他袖口云纹。
幻象里沈老爷正将青瓷酒壶强塞进他咽喉,泼洒的酒液在紫檀桌面蚀出"癸亥"二字。
她突然明白那些堕胎药单的日期为何总落在猪年——沈家要用亥命女子的经血喂养锁麟咒。
供桌突然炸开裂纹,祖母牌位涌出的黑血顺着龟甲纹路爬满祭品。
宋佩蘅假意整理鬓发,将翡翠簪尖刺入红绸绳结。
当鲜血渗入双生符阵的瞬间,她听见穹顶星图传来玉石相击之声——天玑星的红光正顺着铜铃纹路流向沈墨白的银簪。
"吉时到!
"账房先生击响人皮鼓,八名缠足妇人抬着青铜棺椁鱼贯而入。
宋佩蘅在俯身捧经时瞥见棺内女子右手小指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