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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

被下了那样厉害的毒,自己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可更大的恐慌从萧孟乐的心底升起。

刚才的那个魁梧的中年男人是谁?

自己现在又是谁?

萧孟乐感觉自己像是坠入无尽的深渊,周围全是未知的恐惧。

中年男人灌下的药开始发挥作用。

脑袋昏昏沉沉,萧孟乐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无规律地旋转。

上辈子的自己绝对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至少自己现在是活着的!

只要能逃出地窖,就可以去提醒爹爹,就可以让那些小人付出代价!

萧孟乐感受着紊乱的心跳,如此安慰着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萧孟乐似是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在慢慢靠近,火折子亮起,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苍白且稚嫩的脸。

“阿姐,我来救你了!”

徐飞尘将手中的火折子插到地上,又从怀里掏出匕首。

寒光乍现,徐飞尘对着捆住萧孟乐的铁锁链就开始劈砍。

“阿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代替我去投军的!”身材单薄的少年咧开嘴,对着萧孟乐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锵!”

随着徐飞尘细瘦的胳膊落下,铁锁链上出现了一个小的豁口。

每劈砍一下,少年的呼吸似乎都弱上了几分。

“年……”长时间未说话,萧孟乐的声音干涩喑哑,吐出的字也变得模糊不清。

徐飞尘却是一下就听懂了。

“阿姐,今年是盛元三十七年。”

盛元三十七年?

那就是自己死亡的两年了。

二房有没有对自己的爹爹动手?

现在去提醒还来得及吗?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萧盛乐的脑海。

每个问题都似乎让无形勒住萧盛乐脖子的绳索又紧了一分。

“镇……远……”萧盛乐才将自己爹爹的名号“镇远将军”说出口,一声暴呵就打断了萧盛乐接下来的话。

“徐飞尘!

你怎么在这里?”

之前的那个中年男人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徐飞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匕首也应声落地。

“我有没有说过不准你下来?”

中年男人一只健壮的手臂揪住了徐飞尘的后脖领子,轻松地将瘦弱单薄的少年郎拎了起来。

“阿爹!

放开我!

放开我!”

徐飞尘西肢胡乱地在空中扑腾着。

“村长抽中的是我!

不能因为阿姐和我长得一样,就让阿姐代替我去。”

徐老爹无视了徐飞尘的挣扎,顺手就将人夹到了腋下,恶狠狠地瞪了萧盛乐一眼。

“你娘一心软留下了你这么个祸害!”

“可我不会心软!

你若不答应投军,明日便是你这个孽障的死期。”

对着萧盛乐硬邦邦地扔下几句话后,徐老爹转身就带着徐飞尘离开了。

寥寥的几句话,也让萧盛乐对原身的身世猜了个大概。

炎朝自古就有关于双生子的传言。

相传双生子乃不祥之兆,自降生之日起便给家族带来厄运,世人皆畏之如洪水猛兽。

因此多数人会在双生子出生时溺死其中一个。

原身和徐飞尘大抵是如此的情况。

原身虽侥幸未死,可手腕上被铁链长年摩擦产生的暗红色印记,似乎说明原身一首都被囚禁在地窖里。

徐老爹说的死期也绝对不会是一句空话。

萧盛乐感觉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在了自己的头上。

如今也只剩下代替徐飞尘去投军一条活路了。

黑暗中,徐飞尘遗落下的匕首闪着寒光,萧盛乐用恢复一些的力气将匕首划拉过来,藏进了自己的裤腿。

第二天,徐老爹果然端着一碗药下到地窖。

“我去投军。”

萧盛乐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

徐老爹脸上凶恶的表情似乎有所松动,可依旧强行给萧盛乐灌了半碗药。

萧盛乐感觉刚恢复一些的力气又在慢慢消失。

看到那张与徐飞尘一模一样的脸,徐老爹那颗慈父心像是稍稍有所转移。

“要我说,你娘也被你克死了。

你死守着她的坟墓也无甚意义。”

“不如代替你弟弟投军,也是为我们家留下最后一点血脉了。”

徐老爹也不再多解释。

解开萧盛乐西肢的铁锁链,徐老爹将手脚发软的萧盛乐带出了地窖。

村里的人来得很快,时间一到,村长便带着村里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上门要人了。

萧盛乐拒绝了村民的搀扶,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了徐家的大门。

看着那个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徐家二郎,村长暗暗摇了摇头,如此瘦弱的少年,怕也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老弟啊!本来你家大郎战死,我不该再朝你家要人的。”

“可如今谁家都是这个情况。

朝廷强制征兵,全村抽签,偏你家抽中了。

你就当是命不好吧!”

村长拍了拍徐老爹的肩膀,聊表安慰。

徐老爹眼神复杂地注视着那个从来不被自己认可的女儿,走上了属于自己的路。

徐家二郎跟着官府的人走了,村里一首监视着徐老爹的人也撤了回来。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徐老爹带着被五花大绑的徐飞尘离开了生活大半辈子的村庄。

想到替自己投军的阿姐,少年郎脸上的泪水都未曾停过。

另一边,征兵登记处,刘里正正在给新来的人登记。

“姓名,年龄,乡贯。”

“徐飞尘,十三岁,徐家村。”

清甜悦耳的声音,让刘里正不由抬头看了一眼。

眼前的少年生得极为俊俏,皮肤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唇红齿白,说话间,竟有几分娇俏的女儿态。

“里正,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怕被识破身份,萧盛乐忙粗声补了一句。

“无事!”

刘里正摇了摇头,低头继续落笔。

心中却在暗暗叹息。

这几年战乱不断,如此的俊俏郎君,在战场上怕是活不久。

见刘里正不再询问,萧盛乐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萧盛乐排队时,在门口贴的告示上看到,此次征兵前往的是幽州。

幽州与自己爹爹驻守的通州相隔不远,跟随着军队一起前往幽州,路上的安全也多了几分保障。

两人正说话间,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