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城市都沉浸在筹备灯节的忙碌与喜悦之中,秋府自然也不例外。
秋府内,春零指挥着下人布置府中各处:“这盆花摆放在这儿,哎,那个物件别搁上面。”
时春苑中,秋府丫鬟莺兰轻步来到小姐秋落身旁,轻声说道:“小姐,府里正忙得不可开交,您不去搭把手吗?”
秋落正凝望着窗外那棵繁花满枝的梨树,洁白如雪的梨花,散发着高洁淡雅的气韵,令她出了神。
“小姐,小姐!”
莺兰提高了音量,再次唤道。
秋落这才回过神来,略显茫然:“啊?
你方才说什么?”
莺兰微微屈膝,说道:“奴婢是说府里事务繁忙,小姐您去照应照应,也好免得让人背后议论。”
秋落微微挑眉,语气透着几分慵懒与不屑:“你说得倒也在理,只是我实在懒得掺和。”
言罢,又将目光投向窗外的美景。
莺兰见状,轻声应道:“是,小姐。”
与此同时,阴暗的监狱里,桑沐正把玩着手中冰冷的刑具。
一名手下匆匆走进,拱手禀报道:“大人,圣上宣您即刻进宫。”
桑沐神色平静,淡淡应了句:“嗯,知道了。”
起身整了整衣衫,迈步往外走去 。
手下看着他的背影,“瞧大人今日这心情,兴许会答应我的请求吧。”
朝阳暗自思量,接着又说:“大人,恳请您准我半日假,就这一回。”
桑沐眼神冰冷,如寒霜扫过,首首盯着朝阳,毫不留情:“先随我入宫,休假之事,莫再妄想!”
“是,大人。”
朝阳满心失落,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
桑沐登上马车,车轮滚滚,向宫中驶去。
“臣叩见圣上。”
桑沐身姿端肃,恭敬行礼。
“快起身,咱们之间不必拘礼。”
圣上廉华面带和煦笑意。
“这可使不得,陛下。”
桑沐坚持着礼数。
廉华微微眯眼,陷入回忆:“当年,你父亲极力主张你入朝为官。
女子为官,本是大忌,朕念在与你父亲多年的情分,才破了例。
如今看来,你父亲的确眼光独到,你也没让人失望。”
他摆了摆手,接着说,“好了,不说这些,别跪着了,过来坐下,咱们谈正事。”
桑沐依言在廉华身侧坐下,神情郑重:“陛下但有吩咐,臣定当全力以赴。”
廉华敛了笑意,神色忧虑:“近来,街市上屡屡传出闹鬼之事,百姓人心惶惶,生活不得安宁。”
“陛下,您相信真的有鬼怪作祟吗?”
桑沐目光专注,开口问道。
廉华目光坚定:“朕自然不信有鬼。
正因如此,才盼着你能彻查此事,揪出幕后真相。
若你能揪出那闹鬼之人,朕便允你为桑氏翻案。
若桑氏果真无罪,朕自会召回流放之人。”
桑沐赶忙跪地,叩谢道:“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起来吧,先回去准备。”
廉华温和地挥了挥手。
夜幕悄然降临,银盘似的明月高悬于空,洒下清冷光辉,驱散了些许夜的暗沉。
秋府膳堂内,秋氏一家围坐于桌,正享晚膳。
春零突然提高音量,尖酸道:“也不知大小姐每日在忙啥,府里上下忙得脚不沾地,也不见您来搭把手。”
言语间,满是怨怼。
秋落神色自若,语调平和:“帮与不帮,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妾室置喙。”
春零恼羞成怒,“嚯”地站起身,将筷子狠狠拍在桌上,声音发颤:“你……你还敢顶嘴!”
秋落依旧语调悠然:“我顶嘴又怎样?”
“行了,莫要吵闹,好好吃饭!”
秋落的父亲秋纪蹙眉出声制止。
春零忙低头,怯声道:“是,老爷,只是她太过分了,得好好教训教训。”
“也是……”秋纪话音未落,秋落便放下筷子,径首离席。
时春苑内,一片静谧。
狂风呼啸,树木沙沙作响,似在低吟。
秋落开口:“莺兰,明日陪我去街上转转,给苑中添些物件。”
“是,小姐。”
莺兰轻声应道。
秋落微微一笑:“也给你挑些小礼物。”
“太好了小姐!
您可真大方!”
莺兰眉眼含笑,难掩欣喜。
“咚!”
突兀的声响从窗外传来。
“谁在外面?”
秋落高声喝问。
两人快步出门,只见树上挂着红白两色布条,在风中翻飞,说不出的诡异。
莺兰声音发颤:“小姐,这不会是闹鬼了吧?”
秋落冷哼一声:“什么鬼物,竟敢在我这撒野,真当我是好惹的!
先别管它。”
“嗯。”
莺兰怯怯回应 。
次日清晨,秋府又忙碌了起来。
秋落吩咐:“莺兰,咱们走吧,早些去早些回。”
“好嘞,小姐!”
莺兰脆声应道。
主仆二人行至府门,恰好撞见春零。
春零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大小姐这又是要上哪去呀?
成天游手好闲,府里就属您清闲。”
秋落轻应一声“嗯”,便径首出府,懒得理会。
春零在身后,只来得及吐出一声“哎……” 。
热闹街市上,秋落正带着莺兰选购物品。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气势不凡。
“瞧瞧,不知是哪位贵人?”
周围人纷纷议论。
秋落循声望去。
微风轻拂,马车窗帘微微扬起一角,桑沐与秋落目光交汇,二人心中皆涌起一股似曾相识之感。
秋落低声对莺兰道:“那是桑大人吧?”
莺兰亦有些不确定:“看着像是呢。”
“嗯,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咱们先回府。”
秋落说道。
马车内,桑沐暗自思忖:“这人怎么这般眼熟?”
马车继续前行,突然,“啪”的一声闷响传来,一具女尸自春玉楼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