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省城小有名气的古董商,他每年都会下乡几次,从村民手中收购些老物件。
那天傍晚,他正准备离开最后一个村子,村尾的李老汉却神秘兮兮地拉住了他。
"程老板,我这儿有件东西,您给掌掌眼。
"李老汉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物件。
当那面铜镜在夕阳下露出真容时,程远的呼吸为之一窒。
镜面虽历经岁月却光可鉴人,背面雕刻着精美的鸾凤纹饰,边缘镶嵌着已经氧化发黑的银丝。
他小心地翻转查看,在镜钮下方发现了几个几乎被磨平的篆字——"天宝三年"。
"唐代的?
"程远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这种品相的唐代铜镜在拍卖会上至少值六位数。
"祖上传下来的,说是能照见前世。
"李老汉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我爹临终前嘱咐,这镜子不能久留,会招祸。
"程远只当是老人迷信,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八千元的价格将古镜收入囊中。
回城的路上,他不断把玩着这意外的收获,却没注意到后视镜中,镜面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青光。
当晚,程远将古镜摆在书房的檀木架上,用软布仔细擦拭。
镜面映出他三十岁出头、略显疲惫的面容,却莫名让他感到一丝陌生。
夜深人静时,他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是位身着铠甲的将军,站在城楼上远眺。
身后传来环佩叮当之声,一位着鹅黄襦裙的女子款款而来。
"承宗,夜凉了。
"女子声音温婉,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
程远——不,梦中他叫薛承宗——转身握住女子的手:"青鸾,边关告急,明日我就要出征了。
"女子眼中含泪,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这是家传鸾凤镜,你带在身上,见镜如见我。
"镜面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正是程远白天收购的那面古镜。
程远猛地惊醒,窗外天已微亮。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书房的古镜上。
镜面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
"只是个梦而已。
"程远自言自语,却鬼使神差地走到镜前。
当他凝视镜中自己的眼睛时,一阵眩晕袭来。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他看到了千军万马厮